季文然家的钥匙被放在盆底下，大概是上班两个月后林昭昭告诉她的。林昭昭还绘声绘地表演了一下季老把钥匙放盆外的理由。

她待到租车完全消失于视野，才打着手机光在别墅外的一排盆下摸索，秋卉枯萎，留下一堆养着昆虫的褐土。大门除去屋内遥控，还可以指纹开锁、密码开锁以及用钥匙。

“有息。”司机连连。辛桐忽然想，如果父亲没有死会不会就是司机这般模样，她不求太好，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便心满意足，有时急躁起来会与母亲吵架，也可能会和自己吵架，但怒火烧尽后仍是团结的一家人。到达门，满脸横的男人拿起手机递到辛桐跟前，皲裂的手掌因为风霜青毕。

兴许是辛桐瞧上去还像个读书人，也可能是年龄相仿，师傅显得很亲切，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争气的女儿时，还不忘问一问她的情况。“我就希望她读完研究生来当个公务员。或者老师，”

“万一几十年后我老年痴呆，不幸忘记密码，指纹又被磨破，那就需要钥匙了，但我现在还记得密码，所以不需要随携带钥匙。”

她在沉沉夜下扒拉着窗跟司机讲价，弓着一句又一句地谈，最终敲定两百。开夜车的司机是个话很多的中年大叔，家里的独生女刚考上本市一所颇有名气的大学的研究生。

林昭昭耸肩“盗抢完还得开两个小时的车才能绕去，有空去洗劫他，还不如在市区找一个刚拆迁完的老太太。”辛桐，忍不住开玩笑。

他说“家里再凑凑钱给她在工作单位附近买小房，这样将来嫁人咱们也有底气。”“嗯…蛮好的。”辛桐。

约一尺的杂草中，不知名号的虫格外清亮地鸣叫，抑扬顿挫的虫鸣伴随着偶尔响起的夜枭的哭啼，喝醉了般飘飘忽忽地传耳。

，但在这个时间正经租车也是黑车。

“的确。！不过要是某天季老犯罪，杀完人把尸藏在家里也不容易被发现…啧，荒郊野岭。”下，辛桐就蹲在这个盗不打劫、藏尸好地，面不改地甩掉手背上趴着的黑褐小虫，从盆底摸钥匙。

“算了算了。收你一百八，一小姑娘这么晚不容易。”辛桐抿“谢谢…您也早回家。”

司机说着打转方向盘，驶笔直的国，两排郁郁葱葱的树守在街边，被夜模糊成淡灰的一丛丛虚影。“我就是担心女儿吃苦，当爸的就担心自家小孩儿吃苦，要是儿我就没那么担心。”

“但主要看她自己喜什么。”“是啊，那肯定还是看她自己，我们当家长的也就给个意见。”

司机师傅继续说，抬看了后视镜倒映的辛桐“你看你也年轻的，这么晚来家里不担心啊。”辛桐轻轻应了一下，表面上仍旧微笑着说：“工作嘛，没办法，而且现在年轻，辛苦一也没什么。”

“一本正经加时不时的得季老风采。”彼时，辛桐这般评价，她喝柠檬茶，接着说：“不过这样很不安全，钥匙放外，万一室抢劫…”“他那个荒郊野岭的，还室抢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