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是他自己的错，而不是其他任何人的错。依旁人的语气来说，就是：谁教他要开快车！”

然而一到了下午五左右，生理时钟通常会促使他从专注中脱来，瞥一手表，然后松懈的往后靠向椅背，阖上等待。

“没有。”方摇。“我老公不是那老婆怀就不让老婆念书的人，我猜是如果我真的着肚上学，他祖母发现之后会啰唆吧，你知，老人家的想法都很古板，他对我那么好，我怎么好让他为难呢？”

“如果方家的人来找我帮忙，我说他们是活该受到惩罚，为什么我要帮他们？或者是我姊姊来找我帮忙，我认为她应该受教训才会学乖。我这想法是错误的吗？”

“当人们反击的时候，通常都是想要用伤害别人来保护自己。”

静静地，她把脸儿埋在他前，分开两臂环上他腰际，牢牢的锁住，什么也没说。

“开快车的是他自己，不是别人。”

“你没有跟他抗议吗？”

沮丧骤失，方突然眉开笑起来。“不对，他真的要带我国去玩耶！嘿嘿嘿，我就猜是这样他才会叫我学荷兰语，他说手续都办好了，我这边学期一结束，隔天就要带我国，可能是去荷兰吧！”

方拍拍自己的肚，苦笑。“我怀了。”

“老公。”

“记得带礼回来给我喔！”

“那…”宋巧莲无措地抓抓发。“只好明年再复学啰！”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耶！”

结果礼是寄回来给宋巧莲的！

方猛然抬，一脸愕然。“耶？”

来了，钥匙开锁的声音，大门开关的声音，换脱鞋的声音，然后是…

“没问题！”

第一次国，第一次搭飞机，方好像第一次展翅飞行的小

“因为我老公说过他是因为祖母他结婚他才结婚的，那老人家晚辈结婚通常都是为了想抱孙嘛！”方委靡不振地说。“所以当他问我需不需要避时，我才跟他说不用，没想到我一怀他就要我休学。”

“什么时候回来？”

“我哪知？他又没说！”方咕哝。“不过他每次差都去一个星期到十天左右，这回大概也差不多是这个天数吧！”

“谢谢。”

“那为什么我姊姊要说那伤人的话来反击我？”

“他自己。”

“妈妈常劝爸爸不要开快车，但他就是不听！”

默默地，他过去张开双臂将她整个人纳怀里，拥抱住，什么也没问。

“我也是这么想，晚一年而已，想来不会差太多吧！”

顺势在沙发上落坐，她依然偎在他前，像是祈求安的小娃娃。

“…我一直以为方家的人里，至少还有我姊姊不认为爸爸是被我害死的，所以她才会偷偷来表示一下她的关心，但今天，就在十五分钟之前，我才知原来她也认为爸爸是被我害死的。别人我可以不在意，但我自己的亲人，他们竟然都认定爸爸是被我害死的！”

方直。“宋巧莲是这么认为的呀！”

他松开一臂，将她往沙发那边带过去。“因为你已经习惯他开快车了，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有时候它会把不正当的事转变为理所当然。”

嗯？

她仰着眸瞅住他又看了好片刻，忽又把脸儿埋他怀里。

方怔忡地看着他好一会儿。

“为什么？”

“你要休学？为什么？”宋巧莲难以置信的尖嗓门怪叫。

“怀？”宋巧莲差昏倒。“白痴啊你，嘛这么早生孩嘛？”

“那暑假时你也不能跟他一起国了吗？”

“对现在的你而言，会这么想并不奇怪。”

靳文彦淡然一哂。“不他的事是对或错，如果当时他不开快车，现在应该还好好的活着，所以问题不在于他是到哪里去什么，而是他开快车才会车祸导致死亡的。”

几乎过了有一世纪那么久的时间之后，她才声，依然埋在他怀里。

安静，除了偶尔传来传真机运作的声音，或者敲键盘、翻动纸张的声音，这段期间，靳文彦都会将全副心力贯注于工作上，小鲍寓塌了他都不一定会察觉。

这是一回，她觉得自己应该可以摆脱那份害死爸爸的罪恶，不一定什么时候，但，终有一天会的。

“因为他们没有人愿意承担起那份罪，只好往你上推。”

靳文彦疑惑的睁。最重要的那一声“我回来了”呢？

靳文彦垂眸俯视她，莞尔。“你以为我会说是他自己决定要帮你大伯逃亡的，所以该怪他自己吗？”

“…那你认为我爸爸是谁害死的？”

“嗯？”

转个，又面临期末段考的张气氛，方是个用功的学生，段考时更认真，但这次段考，她却懒洋洋的提不起劲来念书。

再等片刻，依然没有，于是他悄然起离开书房，赫然见到方伫立在门前，书包拖在地上，脑袋低垂仿佛在思考什么，一动不动，像是冻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