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的，行医济世是他的天职，难不成还要学那商人，事事讲利？”

“那我该什么人？好人不成、坏人也不行，那就没有啦！

“我以后绝对不大善人，帮人没功劳也就罢了，等没能力帮了还要被说没良心，真不划算。”小拳扬起，她对月发誓。

“唉！”她推开窗棂，对月一叹。“看来明天得上山打野味，给老大夫充诊金了。”或许还要再加两担柴，听说前回阿娘去拿葯也没给钱。

岳妗粼唤人不及，一张原就不甚开朗的脸儿凝皱得更加添怨带愁。

还是得想办法个地方给他住才行。

“姜果然是老的辣！”这一回他认栽，却绝不轻易认输，否则开了先例，日后他在刘伯温面前就再也抬不起了。

可怜老大夫在发财村一待三年，老本几乎蚀光，再这样下去，岳妗粼担心他要饿死街了。

偏他仍大意上当，只能怪自己笨，怨不了人。

“娘，大夫也是要吃饭的，怎有办法时时赊葯予人？”

可是…

“还没发生的事也能烦成这样，真是自讨苦吃。”

“不对，世上并不只有好人和坏人，一定还有第三人，比如…官的、卖菜的…慢着，这就变成要分职业啦！错了错了，应该是…”

都怪老大夫初来村内，为人太好，诊金收得零零落落不打，还常免费办义诊，为那些乞丐看病。

岳妗粼一径儿地对着明月又叹又念，丝毫不察窗棂下，一双晶亮的儿将她的乍喜还忧尽收底。

“话虽如此，但老大夫生活也不甚富裕，倘若人人都去跟他赊葯，那他的日要如何过下去？这日过不下去，他就有可能搬家，他一搬走，村内再无大夫，咱们又上哪儿看病去，所以说…”

“娘，你找我有事？”窗边现一纤细的影，关靳封缩墙角，怕给人发现了行踪，会打草惊蛇，吓跑胡惟庸残党。

村内是没指望了，不如往山上寻去，或许有猎留下的小屋，可供暂避风雨。

比方她家，娘亲刚刚分明才熬了碗汤送爹房里，转个，却来跟她说手窘困，要她去赊葯，这是何理？

尖锐的声音续：“你爹的咳嗽又犯了，明儿个一早，你记得上回堂拿两帖葯回来。”

必靳封捧腹大笑。“怎么有这样奇怪的人？”他边笑，边小心翼翼退离原地。

“国师慢走。”关靳封快乐地领命办事去也；不过，他却忘了一件事…

“我也不想坏人耶！听说行恶将来会下地狱，地狱里的生活是很惨的！”小脑袋瓜里已经想到了死后的世界。

“前两回你去拿葯不也都没给银，那个老大夫喜你，你就求他再赊两帖吧！”

“妗粼。”半夜里一句呼唤，吓得他缩回了。

“人果然不能太好，否则非给人吃死不可。”她呢喃自语。

就算他这年轻人受得了，刘伯温年岁这么大了，虽然他神通广大得像妖怪，却仍是大明国师，无缘无故死了，会很麻烦的。

“为什么整个发财村里，连一间客栈也没有？”他被刘伯温⒘恕Ｕ馐枪亟封来回走过村内一十二遍后，得到的唯一答案。

刘伯温肯定早知村内无客栈，又不能騒扰民房，才将居问题给他负责。

只是，村内无客栈，又不能借居民房，总不能教他们日日夜夜宿荒郊野外吧？

话还没说完，适时，屋内传一记清朗读书声。“先天下

大家老是装穷，但发财村不过丁儿大，街有人打孩，街尾都听得见，谁三餐不济，大伙儿心知肚明。

…

时日一久，一些贪心人士见有免钱葯可诓，谁还肯乖乖地付钱去看病？总是巧立名目，能骗多少是多少。

打定主意，他正想走。

他摆明了在耍人，关靳封却无能为力。在接下这份工作前就有人警告他，刘伯温老猾，要他千万小心。

“闭嘴，你拉拉杂杂一堆，本是杞人忧天。而且，也没人要老大夫见人就赊葯啊！这行善是要挑的，那些家境困难比如咱们的，才赊；其余三餐温饱的，就不必理他们了。”豪气地说完，转走人。

“那银…”

禁卫了，老夫先到西边的竹林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