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笑有些仓皇地睐着他，见他又收了手，不由得喊着：“别这样…”她连忙抓着他青微颤的手。

“这…”她倒也不是想要以仁人，只是纯粹地认为以和为贵，不想因为一小事而伤了和气。“二少爷，就算绛仙真有不对，你也不该这样待她…她受不住的。”

怀笑始终叫不，只得赶双手并用地扳动着他关节泛白的长指。

倘若她可以像长乐着大哥那样着他不放，或许他会多怜惜她一…但遗憾的是，在他的中，她不过是个尽忠职守的丫环罢了。

“别再叫我二少爷了。”司沐熏沉地寒着脸。“倘若你唤我一声沐熏，我便把她给放了。”

与其说她是个好人，倒不如说她是个蠢，居然还求他别赶走她…

她，他才会特地站来替她主持公，倘若换成他人，他会当没见着地转离开…而她非但不激他，仿佛还觉得他多事…她不是顺从乖巧得很？

“算了。”他恼怒地睐着她好半晌，忽地松开箝制绛仙的手。

“既然你都不疼了，她又怎么会疼？”司沐熏缓缓敛下眸，睇着绛仙早已发黑的掌心。

想当好人，也该有个限度。

“二少爷…”

“把她给我赶府，我不要再见到她。”司沐熏拉起一雾的怀笑，以示意要后一早已吓得面如土的婢们将绛仙赶府。

“况且，我赶她走的理由，随便捉都有一把，而且正大光明得很，本不怕她娘家找碴。”他勾笑得更冷。“第一，她欺负你，不懂得妇德，不懂妻妾之间如何相，乃为妒忌；第二，她嫁府至今没有替我生下一，乃为无，我当然可以休

“二少爷！”她急得直脚。“绛仙喊疼了。”

但是丫环也好，是妻也好，她该有的自觉绝对不能少。

难当他的妻，还得遭她嫌弃？

“你要记住，在府中，你就代表我，既是代表我，你怎么能任人欺侮而不吭声？你自以为可以以仁服人，但你到底知不知有些人本是不受教的？”他恼的不只是绛仙不懂得尊重她，更是因为她老以丫环自居。

“遇上她这不懂妇德的女人，哪里需要对她客气？”他压儿没有半持香惜玉之心，怒目瞪着怀笑，而大手更是握着绛仙纤细的手腕。

“啊…”绛仙疼得快要站不住脚，艳丽的容貌早已拧在一起。

“不，二少爷，就算你真要赶绛仙走，也要给个理由，总不能由着你的喜好说要娶就娶，要休就休吧？绛仙是咱们的家人哪！”

一个弱姑娘家怎么受得住他的蛮力？

她从未想过这些问题，更未曾以正室自居，她只是想好好地服侍他，想尽心地替他理府内杂事，好让他可以无后顾之忧。没想到不过是一个称谓罢了，居然会有这么多问题。

“你问我为什么？”他没好气地盯着她，抬手轻拭着她嘴角早已涸的血迹，又地蹙起眉。“难不成要让你就这样白白被人给欺负？”

“不打的，我一事都没有，你不能因为这样就把绛仙逐府，绛仙是无心的。”她忙着替绛仙说好话。

＊

“为什么？”怀笑不解地睐着他。

“我…”她叫不啊！

谁说随便来个人便能成为他的家人？她不过是个妾，不过是他为了生意才迎娶的，他又不是非要她不可？

绛仙立即倒在地，怀笑急忙将她搀起。

“二少爷…”他若是不把绛仙当成家人，那她呢？

“我…”她一愣。

就由她吧…

既然她这么想要当丫环，就由着她吧！反正他对她没有情，又何苦要追讨她给予的情？

“我…不疼。”跟往日比起来，这本不算什么。

“我说要她走她便得走，你拦得了我吗？”他微恼地瞪着她。

“那你疼不疼？”他怨声反问。睇着她角涸的血迹，不由得又加重了力。

“你快叫、快叫啊…”绛仙整个人已跌落在地，几近地喊着。

他敛下长睫，不悦地；“她不是我的家人，至少我从未当她是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