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么了？”荀卉低刷着微博。“我在国内时觉得吃西餐难得而可贵，把京市那几家名的西餐厅都尝了个遍，了国反而总想着吃顿正宗的中餐，之前和向甄门旅游第一件事就是去逛唐人街，纽约的中餐馆都被我们吃腻了。

小学生作文里最常现的素材莫过于扶老过路、生病和雨天送伞，荀卉从小就有大局观，不拘泥于滴亲情。

“药膏带了吗？”荀卉一阵心烦，说才意识到自己语气跟电视里的绑匪有多像。梁修齐掏一白药膏递到她面前，顺势观察她的额角“的确是好多了。你有空涂可以好得更快。”荀卉说了声“谢谢”

“你记不记得你初中有一次下暴雨？”梁修齐看着服务员端上意面，没没尾地问了一句，当然记得。

她最写些和陌生人的故事，老师讲评作文时总会夸她素材新颖有创意，小荀卉早早地学会了面上谦虚内里嘲讽。

这药膏看上去新，饱满，估计连铝封都没戳开，不知是他们二人谁的好意，特地买了新的送她。“我记得我们中经常在这家餐厅吃饭。”梁修齐指的当然是家乡那一家。

闭着睛就能背菜单来，人有时候也是真贱。”梁修齐笑得很从容，他给自己倒了杯，伸手示意荀卉把杯递给他。“不用了。”荀卉把杯朝自己方向挪了半厘米“你说的对。”人是真犯贱。

也不知外婆熬的红糖姜茶她的同学们有没有喝过，看了能不能共情一秒钟，她小学六年一直在父母家、外婆家和家三间辗转。

果然雨天送伞的满分作文看多了就容易代，以至于忘记现实，放学一教室便见蜂拥的家长举着伞在学生里神情焦急地找着自己的小孩，她看都不用看就知自己父母不在其中，别说是下暴雨了。

份意面和无酒饮料，这西餐厅也就是吃个氛围。梁修齐好餐后把菜单放到一边，忽地想起了什么又叫住服务员“再加一份栗糕。”荀卉微微蹙眉“给我的？”栗糕是这餐厅的招牌。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梁修齐是想问她在他国后这六年过得怎么样。

她还真怕她爸妈生个不赔钱的弟弟取代她，那天雨下得又急又猛，似乎是连天气预报都未曾预料到的大雨，周围同学都是一片哀号，她没有随带伞的习惯。

她一边低微笑接受表扬一边在心里想着谁让她和她爸妈不熟，同学们随手一编的素材她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爸妈工作那么忙，哪有时间瞻前顾后照顾生病的她。

直到中学才正式回到父母家住，她有时候会怀疑自己爸妈是不是背着自己密谋着生小孩，因为总说她是女孩，是赔钱货。

她中时最这款糕，梁修齐总是不理解那么一小份的甜品能尝什么味，荀卉此时便会举起叉与他激烈辩论，辩论总以荀卉总结“栗糕天下第一”结尾。梁修齐没看她，只嗯了一声。

“还行，不好也不坏。”荀卉态度平淡得如同对待生疏的长辈，没什么话好讲。梁修齐倒没被她的冷淡回复噎到，面上仍一派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