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睑微变，盯着纱帘后逐渐浮现的形，对方也是一黑衣，是个形婀娜的少女。

“你真以为你杀得了我？”他咯咯轻笑“你太年轻了，亲的。要对付我，你还得多练几年。”

好快！

“对了，就是这样。”他赞，细细打量他捕获的女孩。

姬心草不被他激怒，将弓拉得更满“刚才那一箭是警告，这一箭会钉在你上。立刻放开她。”

她单膝跪坐，左腕一只他再熟悉不过的银腕晶莹发亮，折的灵光汇聚成一把银弓箭，箭稳稳对准了他。背光的她看不清面容，只看得见她一双湛然毅的眸，毫无畏惧。

她很像她，但不是她。这女孩的神太过笃定，对于杀他并无任何迟疑，与她不同。

埃米尔神态一迳从容，修长指掌依旧扣在昏迷的女颈上“能使用那腕，你莫非是新任的女使？那老太婆被我打伤，连惯使的‘元贞’也被我收来，她自知一年半载内复原不了，所以匆匆指定你继承，来帮她收烂摊吗？真没用啊。”

“我我该的事。”

懊的事？当年的她也是在

有不对劲。

他自白纱帘的隙间盯着无人的平台，慵懒扬声：“谁在那里？”

“不是。”还有其他候选者，但她是之中表现最优异的，几乎已被内定为继承人了，女使才会将腕予她使用。“女使要我来杀你，并取回元贞。”

“你是新任女使？”她的神激起他久违的斗志，他心底沉寂许久的分蠢蠢动。

他心剧震，仿佛数百年前那女多次弯弓搭箭对准了他，他以为自己终于能死在她手上，却总是绝望地活了下来。

他定了定神，涩声：“你是姬家的人？”

“对不对付得了你，试过才知。”她暗自计算，她的箭很快，有七成把握能抢在他杀人之前毙了他，但只要一个闪失，也许会害死那女人…

她僵住，瞪着他笑的睑庞，知自己已落下风，只得解下腕，弓箭法随之消失，她将腕掷到屋角。

她一向谨慎，此刻更不敢掉以轻心，前的男人看似慵懒散漫，却是最危险的劲敌，她的隐术连教养她的女使都无法识破，这男人居然能察觉她的存在，锐得可怕。

姬心草一惊，来不及反应，一只冰凉大掌已扣上她颈，慵的嗓音在她耳畔轻吐：“解下腕，扔到房间角落。乖一，你的脖很漂亮，折断它有可惜。”

她不过二十岁左右，容貌清秀，内双在她瞳眸形成一蓄的弧形影，显得幽秘沉静。被他制住，她不恼怒也不惊惶，无惧地迎视他，他能觉她的镇定之下隐着窥伺…她在等待反击的机会。

他凝视着她顽固的神，仿佛到有趣“你很想杀我？”

他碧眸逐一扫过房间角落，最后停在窗。窗有往外延伸的平台，平台不大，不过要是有谁想站在上，空间是绰绰有余了。

白纱帘轻缓飘动，无人应声。“好话不说第二次，你不自动现，让我过去逮人的话，我可不保证会怎么对付你哦？”他话声甫落，猝然“飕”地轻响，一劲风穿透纱帘笔直向他来，刮过他颊畔，却是一银白的光芒，落地立刻消失，是不实的灵箭。

突然间，床上的男人消失无踪。

元贞是受姬家女使控数百年的人类灵魂，他生时是位术师，与当时的女使姬向琬好，死后魂魄化为可供驱使的灵，继续保护姬家人。元贞没有自意志，依循主人的意思行动，驱时是绝佳的助手，如今女使败在他手上，连元贞都被夺去，实是奇耻大辱。

从容吗？或许吧，但这一切却是付不堪的条件换来，受人歧视的低贱本质依旧不变啊。

“放开她。”姬心草盯着碧男，注意力却分了一半给被他扣住颈项的女，只要他一有加害女的意思，她快逾闪电的银箭会先—步贯穿他。

“不可能。”她斩钉截铁地：“你和我们是死仇，永远都是。”

“有些事是永远不变的。”

他环顾房间，房内唯有他与昏迷的女，寂静无声，但就是有什么地方不对。

可是，他与姬家历代女使战无数次，能让灵力注那腕后形成弓箭法，质地还如此致密粹的，除了她，就只有这女孩。

“杀我？”他惊讶地笑了“看来，你家女使大人什么都没跟你讲呢。亲的，如果你要继任女使，首先得搞清楚我和你们姬家人的游戏规则，这么嚣张地冲我的地盘说要杀掉我，会让你惹来大麻烦哦。再说，老是打打杀杀也很无聊，不如我们坐下来喝杯茶、聊聊天…”

他摇“时代变了，术师越来越多，姬氏一族的地位不再像从前那么崇、独一无二，我也不再需要东奔西逃，可以从容走在路上，拥有像普通人一般的生活。”

看来是个难缠的角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