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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握中吗。
宁芙儿,你完了,当真完了。
她轻叹,有些苦恼,有些有些莫可奈何,也有些甘之如饴,在耳畔、在脑海中、左胸悸动处悠悠回旋,一遍又一遍。
“唉…”完了…那就完了吧!
她头潇洒一甩,提裙住巷弄深处奔去。
那狂狼翻腾,万顷碧波,她逃不出、躲不了、避不开,就任由着席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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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暖阳,沁凉空气里嗅得出淡淡暖味,薄扁如金,大把大把地、不由分说地透进窗纸,驱逐了屋中些许冷意。
此时,躺在床榻上的半裸男子翻了个身,左腹的疼痛立即将他从沉睡中拉出,他眉峰成峦,薄唇滚出一声低咒,下意识想痹篇伤处,却压到右上臂的刀口,又一声咒骂,他双眉纠结再纠结,痛得磨牙。
静静等待着疼痛消退,他眼皮掀也未掀,感觉还能继续睡下。
然后,是某种奇异氛围騒动他的心,发觉外头竟不若往常寂静…是那姑娘,不知被什么逗笑了,她笑音如铃,雅而清脆,他忘了身上的疼痛,下意识倾听。
“真的吗?明年我还可以上你们的艺阁?通天海大哥,我真的成吗?”
“成--当然成!”那粗嗓豪气得很“俺帮你打包票,不只明年,后年、大后年、大大后年、大大大后年、大大大大后年,还有大大…”
“停!被了吧你,别『大』下去啦,反正就是往后的每一年。”少年清朗的声音挺不耐烦。
“呵呵,是啦是啦,就是小淘沙说的那个意思,往后每年潮神生日,你上艺阁游街,算是为俺们两肋插刀,助了一臂之力啦!还有,往后称俺海大哥方便些,『通天海』是俺外号,可俺姓海,不姓通。”
少年忽地哇了声“大什么哥呀?叫海大叔、海大伯还差不多。”
“你他妈的就非得臭俺才开心啊?”
“喂喂喂,君子动口不动手!”
“俺是汉子,个是君子,吃屎吧你!”
“哇啊--小人、小人啦!”
“唉唉…”姑娘终于插话,似是费劲儿地忍住笑“你们从昨儿个斗到现在,还不嫌累呀?那好,你们接着斗,我该回去了。”
“等一下!”两人异口同声,挺紧张的。
少年嘿嘿地陪笑“姑娘,先别走,咱们家二爷还没醒,你、你你慢些再走。”
“他…他醒不醒关我、关我何事?”柔嗓中有些忸怩。
那雷般的粗声道:“不是吧!你昨儿在床榻边守了俺家二爷一夜耶,帮他清理刀伤,还帮他洗脸洗澡,现下才想撇清,太迟了吧?”
“我、我没帮他洗澡,那那那只是擦澡,擦上半身而已…”
“都一样啦!反正你对俺家二爷是情深意重,俺家二爷待你是意重情深哩,别走别走,他醒来要见着你,肯定欢快上了天啦,呵呵呵~~”
少年赶忙接话:“是呀是呀,姑娘,咱小淘沙在连环岛这么多年,跟着二爷跑遍各大洋,还是头一遭见他对一个姑娘这么有心,他对你可在意得不得了哩!打从你出现,咱们家二爷就没再上妓院花天酒地,以往船要靠了岸,他肯定去,沿海著名的几座花楼他全光顾过,红颜知己可真不少,他还…哇啊--痛、痛痛痛--”
猛地一物由门内飞出“啪答”一响,精准正中少年的后脑勺,打得他抱头流泪,待定眼一瞧,竟是一只木枕。
坐在门前阶梯晒着冬阳的三人同时转过头来,发现屋内床榻上的男子已然清醒,半撑起身躯,沉着脸,脸色又臭又黑。
通天海率先爆出豪笑“好啊二爷!好样儿的!打得好,打得妙,打得呱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