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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刻,我
泪盈眶,多久了没这样
动过。阿光这番话,叫我安心了许久许久。我的下半生,终于有人愿意照顾吧!居然,有一个男人,肯真诚地与我建立真正的关系。
是的,基本上,阿光是个好男人。
我告诉他:“阿
传真来的字迹不清楚。”
他是认真的,上星期他才和我逛了一趟婚纱展,双方家长也知
我们有意结婚的事。
我是不是很差?太差了吧。
地铁车厢车门打开,我比阿光早一个站,我去看电影,他回家吃饭。我走
了车厢,我们没说再见。当
而过之时,我们就像一对陌生人。
我明白的,他最不喜
我逆他的意思。
起初,我们的确很好。就像一对恋
中的男女,我们尽量投
对方的生活。我与他的同事、家人朋友混熟;而他,亦陪我看看电影与画展。我知他不喜
这些活动,但他愿意陪伴我,这已叫我很快乐。
都全是我错。第一次当阿
问我可否帮忙给她打字时,我不好意思拒绝;于是,便有第二次第三次。
他不喜
我看电影,因为那些电影他不明白,但凡他不明白的东西,他也认为不会是适宜存在之
。
我曾经尝试告诉他:“毕加索一幅作品价值连城教,艺术有价。”
杀死他杀死他。
那么,我为何与这个男人一起?
阿光长得英俊正派,当土木工程师,比我年长三岁,之前与一名女孩
拍了五年拖,是对方变心才分手。他和我约会了两次就告诉我,他的目标是结婚,叫我放心与他一起,他不会骗我,不会辜负我。
他人会不会觉得我们是一双情侣?对啊,我们已拍了拖两年,而阿光说,一年之后会和我结婚。
我说:“阿
的功课该她自己应付。大学生,没理由不懂得打字。”
阿光怪责我。“你当秘书的嘛,你打字的速度快嘛,你之前都肯替阿
打字的,你
本无理由不帮她。”
我不怪责他,他工作辛苦,下班之后只想以他喜
的生活方式消磨,于是他会打麻雀、打桌球、看足球比赛、到桑拿浴室。我真的不介意。我介意的是,他因为无法同化我而迁怒于我。
阿光忽然对我说:“那篇功课你替阿
打字了没有?她下星期赶着要
。”
有一次我在阅读《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我对于当中“永劫回归”的概念消化不到因而我就在他跟前说起来:“我看不明白作者的理论,看了五页,还是不明所以。”
我们一起,是因为他已经是我的最佳选择。
阿光就说:“你这
人简直自讨苦吃!”
基本上,我喜
的,他也不喜
。我
看欧洲的小众电影,我认为当中的趣昧别致;我喜
看书,一书在手,心灵特别宁静;我喜
艺术,我觉得只有懂得艺术之
,我们的灵魂才会升华。
他的表情鄙夷又丑恶。
认识阿光那年我已二十七岁,今年,我快步向二十九岁了。之前,我五年无拍过拖,对上一个男朋友,与我
往了三个月之后,骗了我与家人十万元,他说替我们投资
票,结果连人带钱失踪了。家人责怪我,我又伤心
绝,最后病了半年又用了三年把钱还清给父母与两名
。我还以为我不会遇上好男人了,直至碰到阿光。
基本上,我甚至不懂得如何表达自己。
我不喜
你,但我不想骂你,不想说
,只想你自动消失。
但阿光统统不喜
,亦不理解。就因为不喜
又不理解他就鄙视了。“所有赚不到钱的都是多余!无存在价值!”
我委屈地说“阿
是你的妹妹你这样
只会
坏她。大学生,连打字都不会。”
我既差又变态,兼且
神失常。
他是我的男朋友啊!而我,在十分钟之前,在月台之上,意图杀死他。
我就是这样,从不知怎样拒绝别人。
我非常愕然。我还以为,他会温柔地把我的书捧到他
前,努力地为我理解那些不明白之
。我想不到结果只是换来他的嘲笑。
但后来,当然就不一样啦,变得只有我迁就他,他不再迁就我。
我们由亲戚介绍,然后一见钟情。
推他跌落路轨、从他背后
他一刀、
空掷砖块击中他的
…总之,最好给我快快死掉。
“诸多借
!”阿光狠狠瞪了我一
。
阿光说:“那你不会叫她再传真一遍吗?”
明日什么是闷闷不乐吗?明白何谓抑郁吗?我快要窒息了,下一秒…下一秒…阿光未死,我却会比他更早死。
这阵
益发不想与阿光一起,但又不知
怎样向他表达我的
受;于是,我日日夜夜想着如何杀死他。杀死他,他死了,我就不用为了表达自己而伤脑
。
他就一脸厌恶:“不要与我谈艺术,我不懂得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