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我说即可，我家主人瞧不得脏东西，也就我不讲究，说上一两句还无妨。多了也不成，只怕要脏了衣裳。”话里话外可不是说他们脏么。其中一人登时也恼了。

又退了几步，冷不防一个仆想来抓温雪意，姜年一挡，手臂被他抓住往一旁推，险些摔倒。“闪开闪开，没长么！”后边摇摇摆摆走来几个执扇的公。

“几位公想瞧魁，去便是，可惜这些刘山人提词的灯。”姜年说这话时，脸上虽带着笑，中分明是嘲笑。温雪意骂得也没错。

那样多好看的灯，街上那样多的戏法，还有那样多的小玩意儿，温雪意只当去开了，走到桥上，桥下河灯的光影在面摇摆，姜年和她皆看痴了。

“他那样孤清洁的人，只怕也要嫌你脏。”这人气得发抖：“谁家的才！”“谁家的狗儿，披了衣裳便以为自己成人了么。”姜年噗的笑声。

“快请，再不瞧，只怕魁的船要过了。”趁众人皆去瞧魁的空档，姜年抓着温雪意的腕穿过人群，快步走开。“下次不可莽撞。”“他们该骂。”

随意望一，就能瞧见朱红带紫的官袍，即便姜年捐了官，他在那些公小中，也不过是个下人，是个仆。刚到京都一年，姜年带着温雪意上街看灯节。

温雪意说话极快，心中所想三两下便说尽了，一时想到新的事，又是一串炮仗一般都话语。这人哪里说得过她。姜年拉住温雪意。“好了，慢慢说话。”温雪意这才退开一步。“我这丫被坏了。”

“普通日名门贵女如何能行，唯有灯节她们要走动一二。”温雪意心里怄得想摘了灯笼往他上砸，却也压下火气，她也稀奇。

“你骂谁呢！”温雪意看他折扇上提了字，虽说生僻些，她倒也偶然看过一。“纵容家欺人，又穿这一铜臭满天飞衣裳，你也不写刘山人的词。”

温雪意再压不住火，啪的往仆脸上打过一个耳光。“什么脏东西也敢碰我家主。”那人刚要拉温雪意，啪的脸上又挨了一掌。“怎么，你没长么。”说完这句。

温雪意还想看，姜年就在后护着她，二人一路退开。退一回两回尚可，总有人来撵，温雪意便有些不大乐意。

都的繁华，镇江自然比不得。镇江一个芝麻大的县官就引得人人奉承。京都上随意走一条，都能撞上三品大员的轿辇。

那人再不了声，温雪意噼里啪啦教训起来，从礼义讲到律法，句句话语皆有典故，直把把人说得转向。几个公听着动静往这边走。“怎么回事。”温雪意直腰，挡在姜年面前。

远远的舞乐声，歌绵绵的唱腔，听得人倍觉缠绵。听闻是魁的画舫即将过往桥下。大批仆竟拨开人群，吵吵闹闹的引着几个公哥往桥边走。

“没说不该骂，只是叫你人后骂，这么当面对脸的，你也不怕惹事。”“骂狗要什么，要的是狗后的人。”他说的温雪意都晓得，她只是压不住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