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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傻了？”蒋慈移开廖胜的手“我去拿？”“是，只有你可以。”廖胜把手撑在沙发背上，表情审慎认真“我知你不相信，但确实只有你可以。

他连我爸都杀了啊。蒋慈攥的指尖掐掌心，这伤疤不能再揭，无休无止的泪能将她溺毙。

“你是他女友的时候，他都敢下手抢二爷的生意。现在你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他又需要忌讳什么？

“但我阻止不了他。”蒋慈抬“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要证据，我能怎么办？”

“我们把证据偷走。”蒋慈微怔，难以置信廖胜说这样的话“怎么偷，找几个扒窃手夜半翻墙吗？怕是未他家门就死在院外了。”廖胜轻握她的肩膀“阿慈，你去拿。”

“他杀了我爸，目的已经达到了。”蒋慈不想听见何靖名字，低忍泪意“把我赶尽杀绝对他有什么好？”他真的忍心对我下狠手吗？他怎么会不忍心。

那天在医院他边所有人都知了你们的关系，你的份比其他人好用。讲得难听，就算你去他家遇见他的人，也可以假装你们旧情复炽，没人敢拦你。”蒋慈摇“你要我大摇大摆去他家就算了，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撞见的是他呢？”

果然不所料，蒋慈惊愕后，瞬间痛苦。廖胜表面维持平静“如果他把证据给警方，二爷其他罪名就会坐实。”

“你以为他走到今日，靠的是心善良吗？”廖胜知蒋慈崩溃过无数次，夜里啜泣到双目失神，脸一天比一天惨白。何靖杀了蒋兴，于情于理对她来说是双重痛苦，但想让她彻底死心，她就要认清现实。

俄罗斯佬专门养狗将人生生咬死，欧洲人贩连大肚婆都能拿去卖，这些你见都未见过。”“你不能让警察拿到证据。二爷的钱一旦冻结，明日横尸街的就是我们。

蒋慈蹙眉“不是说证据不足吗？”“倪家父手里，有二爷以前一些不能放到台面上的证据，他们共事多年，本来就有互相制衡的把柄。”廖胜盯蒋慈，捕捉她脸上一切痕迹“现在都在何靖手上。”

何靖打在二爷上的弹，迟早有一日会打到我们上。”蒋慈彻底沉默，她的年少幼稚随蒋兴的离开死了，死在蒋兴的弹孔上，死在何靖的吼叫里。连警察来盘问的时候，隐晦语气都不加掩饰。

“不会的…”廖胜语气笃定“我有办法调虎离山。”“太冒险了。”蒋慈不愿意答应“而且我不想再见到他。”

现在才明白，那不过幸灾乐祸而已。对一个黑社会大佬的女儿何来怜悯之心，她爸伤天害理赚尽黑钱，死无葬之地才叫人拍手称赞。如今她被追击围剿赶尽杀绝，也不过是父债女还，天经地义。哪有人听得见她害怕死亡的恐惧，哪有人会在意她至亲离世的悲痛。

廖胜脸有恼怒“你以为我很想你再见他吗？阿慈，我也不愿意你去冒这个险，我恨不得亲自杀了何靖替二爷报仇，但现在没得选。我们黑生意，易不成也不会有法律保护。

阿慈，跟古惑仔没有情可讲。二爷走了半个多月，堂被瓜分得七七八八，阿彭那几条街也是迟早的事。现在只剩下一些捱义气的兄弟，成不了气候，撑不了多久。”廖胜句句戳心戳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