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钟远许久，他并不躲她的目光，他看她时总是很温柔，她看得见其中的与关切。到了这一刻，他说着拒绝的话语，可是里的并没有变化，甚至更疼惜了些。因而她沉默许久也想不通，她是个没有自信的人。

钟远靠近她，语气格外轻柔“巧儿，你听我说，这次回去，你不必再受委屈，绅哥给你了很周全的安排，这些我都能保证…”

“那你呢？”她原先还冷静，被他一劝才眶发红，连追问都显得底气不足“你…你没想过我们吗？”他很认真“我都是为你考虑。”“你说你喜我的…”

她猜过这对钟远来说也是一困扰，但万万没想到他回绝得如此脆。过去半年她计划的这些事好像成了无奈的空壳，她垂下帘，双手张地在裙角挲着，她觉得自己或许应该离他稍微远，但她的脊背都发直了，动弹不得。

＊＊＊痛苦这情绪不是瞬间现的，它爬过来的模样很缓慢，像是蚂蚁，一地沿着血爬到心里，等到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咬一个小伤，之后才是浑的难受。林巧儿甚至反应不及，她只是有些发愣。

她没想到过这样的回答，因而连反应都奇怪，似乎什么情绪都不对劲。

钟远略微有些慌，轻轻拉住她的手臂，解释得有些着急“绅哥一直都你，我从始至终都知…”“我不要听他！”她委屈的声音在委屈中像是闷锣“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但同时能勇敢去。上一个人是她从母亲那里习得的能力，母女俩相依为命，真心着对方，为对方着想。纵使知没结果。

她也能放真心去对方，以前对薛世绅便是如此，她没求过回报。现在她鼓起勇气，决心一心一意地钟远，依旧像是掉一个黑，空得，没有任何回响。

“当然，巧儿，我很喜你…”钟远冷静的模样微微被打碎，他忽然恨自己这天生不善言辞的格。

她不是没有想过，钟远与她在一起不过是短暂的喜，他不想给她承诺，她在对钟远的犹疑中来回摇摆，与薛世绅的联系也不断侵扰着她的情绪。

她终于忍不住哽咽起来，但还是忍住不掉泪，她不想显得在指责他，她总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指责任何人，他要退，要离开她，是他的选择。林巧儿想得明白也想得通，情总是会逝去的，但她的好脾气和温柔也会被推到临界。

“巧儿，你不用与绅哥分开。”她愣住“什么？”钟远微微叹气，但语气极其认真“我希望你回到他边去，他会照顾你。”她攥着他袖的手骤然间松开，她这才发觉手心沁细汗，她不安地放下那小本，双手在裙角搓了搓。

天给你打电话。你有空的时候来看看我好不好？等我攒好了机票钱，我也会回去找你，这样我们不会一直异地。因为你一直不在，所以我想养只猫，我问过索菲亚了，养猫的开销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大，所以我可以负担…”

世俗之事不过如此罢，理都想得通，真撞得破血了总是不甘心。情又是最世俗不过的事，她拼命压住泪，压得咙像被刺了一般难受“为什么…你说喜我。就不要把我推给别人…”